月高星稀,烟花秀火。
人山人海,彻夜无眠。
无为城花火大会即将开始。
廖小桃的城堡外面陆陆续续集结一队队火枪手和刀客。花儿手拿花名册逐一点名验人。
检测院里,白、辉和李甲整装待发,要去执勤护卫。
白把紫拉到一旁,将自己的黑钢刀交给紫,用手语对紫说:检测院的防卫不严,我们去执勤后,你要保护好大哥,一步都不能离开!黑钢刀是见血解封的盖世神兵,你拿好了,听大哥的话,大哥爬在地上拖着残躯把我们三个拉扯大很不容易。
紫紧握黑钢刀,盯着白的眼睛,点头。
仨人走后,紫把黑钢刀抱在怀里,揣着手进到心的屋里,用脚勾挪了一把椅子,坐在心的旁边。
心扭头看了一眼,未用手语责怪紫没敲门,而是问紫:白把黑钢刀交给你,是不是白在外面没压住火,又惹了什么麻烦?
紫用手语回道:我不知道二哥惹没惹什么麻烦!他把黑钢刀交给我应是要增加我的战斗力吧!
心放下书,眨了眨眼睛,对紫使手语道:他多半惹了祸,或者是得了城主的密令做了什么事情。他把黑钢刀交于你应是心有不安,怕我们出了什么意外。他的本心善意自是不必说,怕打击报复才是关键。小妹,你记住了,我还是那句老话,万一突发什么灾难或意外,你们不要管我,绝对不可因我一人生死而连累你们三个人!咱兄妹四人相依为命,悲天岭寒雪霏霏,卖艺活命闯江湖,凄苦飘零,风来雨去。既然活了下来,就当惜生爱命,不可无谓的自毁人生。这并不是要你们发扬光大贪生怕死的人之本能,只是希望你们的心智成熟稳重冷静,理性的选择生,淡然的迎接死。正所谓,死是无法逃脱的宿命,生是可以选择的旅程。无论如何,仨人死一人活的残忍孤独让谁都没办法承受!
紫低下头,落下两颗泪珠,用棉袄袖子抹了一下眼:大哥不要多想,有紫在,谁都不能欺负你!我会像打岭下那些狗杂碎一样,把作践、羞辱和伤害你的人通通打倒在地吃土!
“大哥跟紫说的怪热闹哩!跟我也说说呗!”乔月红提着一壶茶,敲门进屋。
心淡淡一笑,轻声道:“生而为人,活着不易。苦中作乐,命之大道。悲天悯人,良知不堕,超我净心,不惧不畏,无生无灭。”
这时,李小小抱着刀欲往屋里进。
紫站起来,堵住门口,拿眼瞪住了李小小。
那李小小怕紫,没敢再进,转身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乔月红听不懂心说的什么玩意儿,在屋里磨叽半天,仍未觉得心有要给自己聊天的意思。她起身往外走,假装漫不经心的随口一说:“今年的花火大会肯定热闹!听听,烟火响个不停!”
心看着紫黑棉袄棉裤棉鞋,想到她整天在院子里揣着手、靠着墙晒太阳,远没有在悲天岭和流浪中那般活泛,便有意带她去花火大会热闹喜悦一场。于是,心一改往日深沉的模样,略显调皮的笑着示意紫靠近,附耳说道:“咱们去看看无为城的花火大会是什么样儿,凑凑热闹,见识见识从天下各地而来的人!”
紫盯着心的眼睛,俩手比划道:你也应该出去转一转,有我在,不怕!
……
鸡小萌全副武装,率领三百人马驻守城外。杏儿带领李甲等一百名刀客在城中巡视。花儿带领白等二百名护卫簇拥着廖小桃进入会场。另外,城中各处要道布置大量火枪手,严密检查进城出城的人员。
花火大会的会场灯火辉煌,戒备森严。
从天下各地而来的富商巨贾、著名刀客和特使等各色人物列队而站,伸长了脖子望着廖小桃走过来。
廖小桃短发精神,红装似火。花儿腰挎双枪,长靴短刀,走在前面开路。白披肩长发飘飘,素衣俊朗,微笑着跟在廖小桃的身后。辉抱云雾刀紧随。
检测院大长老孙吉分别为廖小桃介绍来宾:“这位是胡城主的特使,也是胡城主的侄子,胡嘉!”
廖小桃拱手笑道:“虎背熊腰好汉子!年轻有为!”
胡嘉拱手:“多谢廖城主夸奖!”
孙吉:“这是黑城著名女刀客张大娘!”
廖小桃:“一把红云刀,江湖任我闯!张大娘风采依旧,还是那么美丽年轻啊!”
张大娘拱手笑道:“廖城主才美丽年轻!我不行了,我不行!”
孙吉:“这位是金城主的特使,郑堡长,郑布!”
“哎呦!郑堡长好!辛苦啦!咱们可是第一次见面啊!如有什么吩咐,请您莫吝金口!”廖小桃笑颜如花。
郑布弯腰拱手,摇头晃脑:“世人皆言廖城主年轻貌美,精明强干,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金美丽的心腹秀娟手持铁棍,一脸泼辣相,昂首挺在郑布的旁边。
“哎呦!都往五十奔的老太婆了,哪里有郑堡长说的年轻貌美!”廖小桃看了看秀娟,笑道,“这位姑娘高大健壮,手拿铁棍如捏针,一看就是了不起的人!”
郑布:“这是秀娟姑娘,乃我们城主的心腹爱将,力大无穷!”
秀娟拱手道:“廖城主好!”
廖小桃:“秀娟姑娘好!你和郑堡长在无为城安心食宿。”
孙吉恭敬伸手道:“这是酒王刘不归……药商孙品云……粮商马大发……布商吴江歌……”
廖小桃一一拱手笑礼:“欢迎各位光临寒城!乞望各位多施援手,多签货单!”
诸商拱手笑道:“请廖城主多多关照!有钱大家赚!”
会场内高朋满座,歌舞升平,杯盏交错。商品展览区人头攒动,合同签署台笔墨频飞。
场外,烟花升空炸响,散放满天五彩斑斓的花火。
人潮似水,各种叫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有的庄家汉子推着木架子车载着老娘和孩子媳妇从乡下进城看烟火。老人家盘腿坐在架子车上,抬头喜看,张大没了牙的嘴:“咦!乖乖!真好看啊!真好看啊!”
杏儿骑马巡城,不停地叫道:“驴马架车都靠边走!靠边停!那个卖糖葫芦的,给我滚出马路,上边去……那个烤红薯的老头,说你呢,别挡道……你们这几个弹琴唱曲的,乱晃荡什么,呆在一个地儿不行吗……哎,我说刘婶,你怎么好占道,把你的煎饼摊往后挪挪吧!”
乔月红推着轮椅上的心,紫紧随在心的旁边,李小小抱着破刀傻呵呵的跟在后面。
跟着杏儿巡城的李甲伸手顺了卤肉摊上一只卤鸡,看到弟弟就喊起来:“小小!小小!过来!有卤鸡!”
李小小流着哈喇子跑到李甲跟前,接过卤鸡就要啃。
“小小,你别吃!”李甲下马,将小小拉到一边,“你把卤鸡给紫吃!你对她好,她就不会欺负你了!紫长的好看吗?”
李小小点头:“好看!”
“你对她好,将来说不定会成为你的媳妇!咱们现在有了好工作,挣了钱,就该找漂亮的媳妇!”李甲拍了拍李小小的肩膀,笑道,“去吧!把这香喷喷的卤鸡送给紫!”
李小小捧着卤鸡,一路小跑,来到紫的跟前:“紫,给你!”
紫拿眼瞪李小小。
李小小后退了一步,犹豫片刻,又把卤鸡捧到紫面前。
紫冷眼斜瞪,原地飞身跳起三尺高,右腿上挑,啪地一脚踢飞李小小手里的卤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