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晓冰笑笑,一碗酸粉当然不是什么大事,重新跑一趟而已。只不过后来遇到了元玉(刚开始以为是方英)和宇文灵被捉去成亲、后来在庙宇中与四位美女产生不同意见、最后被关在牢里等等事情,也不知乔芳去了哪里。
“你的病治好了吗?”欧阳晓冰礼节性地询问。
美女脸上一僵,没有回复。
欧阳晓冰也愣了一下,随即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那天,既然两位大夫曾经说过前几日并没有新病人到来,而那天一大早就在河边看到这位大美女,那只有一个可能,也就是大美女一大早就去到诊所了。再联想到欧阳晓冰被关在牢里有好些日子,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见到这位美女,想来她一定是患上某种需要调理好些时日的疾病。虽然表面看上去她青春靓丽,但患者在人后所受的痛苦又岂是旁人所能想像的?
美女眼珠子转了一下,重又露出笑颜:“哦,没事了。”
欧阳晓冰松了一口气。幸亏她没事,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就不好办了,自己不会治病,帮不了忙。
欧阳晓冰绕了一圈,终于有机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乔芳的相貌描述了一通,那美女却摇摇头,表示未曾见过。
为什么都没有人见过她?难道她人间消失了吗?哦不,她不是一个人在游览全国,她还有个姐妹,两人形影不离的。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凭她们两个人的武功,对付如今这个世界五十个拿冷兵器的大汉是绰绰有余的。可是,人家就是担心嘛!
想到乔芳是两个人一起行动的,把这一点补充说给那美女听,同样没有结果之后,失望之余,欧阳晓冰向她道别。
走了一段,欧阳晓冰想起了什么,又走回去,到那美女身边,拿出两位大夫给他的拜师红包,拿了一半出来,想想又塞了一些回去,最终是拿了三分之一给美女,说是出门在外,一个人不安全,雇一个保镖会好些。然后解释说,找到乔芳后自己三个人的开销会多些,所以没法给她太多,最后还希望她见谅。
美女看罢,告诉欧阳晓冰,这笔钱可以养活一家人两年。
欧阳晓冰没有吃惊,而是一脸的茫然,听说这笔钱可以养活一家人两年,他就下意识地想换算一下对应原生地球是多少钱,但一瞬间后放弃了。他觉得美女和乔芳似乎长得有些相像,冥冥之中就想多帮助她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没必要把给人的资助转化成现行货币,那样会记住很长时间。别人帮助自己才需要记久些,自己帮助别人就没必要记那么多。
事实上,如果这是另外一个并非美女的女孩子,因为孤身一人,所以他也会相助的。
美女笑得很灿烂,问起欧阳晓冰的名字。
欧阳晓冰没有回答。
他认为,生命长河中的两个人,见面的机缘本来就小,今后再见面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不必为了要回钱而刻意去记住一个人、去找一个人;而且自己给她一笔钱,并不是图谋归还的。那美女笑了,没有再强求。两人最终没有交换名字,欧阳晓冰便又重新踏上了寻找乔芳的路。
欧阳晓冰消失在地平线后,一个美女从院子里出来,怯生生地问道:“小姐……”
“我们也出发吧。”美女收起欧阳晓冰给的钱,小心地包了起来,向另一条岔路走去。
因为乔芳说过她们会去皇城,所以欧阳晓冰也在向皇城进发。
在路上,时不时能地见到成群结对开赴省城、目标皇城的学子。这些较往年提前备考的学子,自然多是富家子弟,有经济支撑,不在乎那些银钱;心术不正者,还期望在会试之前几个月的时间里能打点好关系,或刺探题目,或约定在试卷某些行某些列写上固定的文字作为记号;有钱又正直的,则是想在共同备考的氛围中更加约束自己,同时在与他人的交流中得到一些启发和灵感,以便应试时能派上用场......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会试是由礼部主持,一般根据各承宣布政使司所辖人口来定录取名额,所以和一般的乡亲报团不一样的是,不同的布政使司的学子没有利害冲突,倒是来自同一个布政使司的学子互相颇有些不对付。
欧阳晓冰隐约感觉到这一点,但也没有太多在意,因为他根本不去考这劳什子科举。就算让他考,他也考不了啊!写字是一个门槛、背书又是一个门槛,都不比写论文容易呢。
众学子从各地赶来,向布政使司驻地(省会)进发,有钱的公子哥坐马车,多数没钱的学子只能自己走路。因为天下各国都有尊重学子的不成文惯例,所以一些顺路的单身男女也跟着这些学子以求平安。又因为每三年只有这么一次,所以沿途即使路过土匪山贼的地盘,土匪山贼们也会给大家一个面子,赶考的这段时间不与众学子以及在学子队伍里的人们为难。这也算是土匪山贼们的淡季吧。
队伍中有几个单身女子,看起来互不认识,也不和大家交流,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她们去布政使司驻地有何事情。学子有人和她们打过招呼,但没有回应,学子们也就不再骚扰她们。
一个小树林里,众学子走得累了,在此歇息,欧阳晓冰在一个角落里也跟着坐了下来。
一位学子摇着纸扇道:“大家都是去考科举的,不知平日里诗词是否落下?”
他的一位同行者拍马屁:“魏兄,你的诗词独步天下,不如吟诵两首让我等开开眼界?”
魏姓学子当仁不让:“除了那位欧阳兄,我还真没见过有谁诗词能比我好的。虽然仁义布政使司地处偏僻,但历朝历代科举考试中,我们艾辣府可是排全国第四的。”
“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全国第四而已,又不是全国第一!”有学子不以为然。
“前三名全是上尧布政使司的!”魏姓学子这一补充令众人不由哗然。
上尧承宣布政使司位于大宾东部,经济发达,人杰地灵,全国赋税多半出自东部,因此一个府的成绩能仅次于上尧布政使司的三个府,言下之意,是其它五十几个布政使司几百个府的第一名了!而且可想而知,即使在上尧布政使司,也能排到第四名的位置!
众学子倒吸一口凉气。那学子当下作揖道:“原来是艾辣府高才,小子失敬!”学子们就是这个脾性,不服气的时候当场说出来不给你面子,但是知道自己错了的时候,也会当众道歉。
“不敢不敢!”
马屁精道:“那魏兄可否让我们一睹风采?”
“今天欧阳兄不在,那我魏某就献丑了。”
听到这里,欧阳晓冰不由得站起来向那声音望去。艾辣府、魏学子?是魏君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