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学子越走越远,元寰瑛等人走在队伍最后。
过不多久,元英低头想了想道:“我的水不多了,前面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有水,还是回村里加点水吧。”
元立跟着道:“嗯,我也是。”
元寰瑛和元玉相视无语,耸耸肩,转回头,跟在元英和元立后面不远处。她们知道,元英和元立两人想回去看欧阳晓冰,不好意思直说,又想不出别的借口,只好用这样的说法来欲盖弥彰。如果不让她们去,她们会一直记挂着。而且欧阳晓冰是元英和元立这两位姐妹的朋友,把他一个人留在村子里,万一出了什么事,两位姐妹难过,她们也会不舒服。反正也不急于赶路,回去看一看也无妨。
这时,四人看见魏君子正急急从村里跑来,神色颇有些慌张,右手握着左前臂中部,血从右手手指中一滴滴地掉落,看起来甚是吓人。
“你怎么了?不是去挑水了吗?怎么流这么多血?”元立甚奇,要上前帮他包扎。
魏君子没有让她帮忙,而是绕过四人,低着头边走边解释道:“没事,不小心摔倒,刮到片石罢了。”
“那女孩子怎么搞的?你帮她挑水,受伤了,她没有帮你止血吗?”元英看着魏君子匆匆离去的背影,皱眉不满地道。
“一点小伤,不碍事。”魏君子头也不回,边说边向前追赶队伍去了。
这点伤也不算什么大事,四人也没往心里去,看着魏君子的背影,摇摇头,继续走向村里。
*******
欧阳晓冰站在院子外,打量着里面。
院子之所以成为院子,当然是有围墙将房屋前后左右的空地围起来。这处院子进门处的土墙已崩去一角,而院门也早已不复存在,只留有一个两三扇门宽的地方显示出这里是院子的入口。入口两侧的墙也是聊甚于无,看起来摇摇欲坠,只是在勉强履行着划界的职责。
院子里,地面坑坑洼洼,几乎没有平整之处。进院门后,右边有一口水井,井沿用石整齐且讲究。看来这个院子的原主人是有一定经济基础的,因为村民们都要到公用井去取水,而这个院子里居然有自己的井。不知何原因导致院子被废弃后,村里的其他人不敢继续使用,才使得这里成为村民们所看不起且对其怀有敌意的两人的栖身之所。井口上架着一个打水用的转筒,其金属部分已然生锈,绳子亦脏污不堪,完全是没钱维护的样子。
房屋外的屋檐下,右侧的墙边散乱地堆放着生火用的树枝,有些被雨淋湿了还未干透,有些则是干的,想来是雨后才取来放在这里的。树枝旁,靠近房屋处有一些锄头、镰刀等小型生产工具,但有的已经生锈得没法使用了,还有的已经破烂或脱落不全,难以继续使用。
土坯房有几个窗子。有的用纸糊着,有的则是树枝乱七八糟地交叉架着填满,还有的虽然有纸糊着,但已然破了洞,随着微风吹过,破纸一摇一晃,仿佛是招魂的幡。
院子左侧,一个挺大的围栏里,散养着十几只鸡,公鸡、母鸡、小鸡都有,它们正自由自在地随意觅食。有时鸡刨地扬起尘土,是这院子里难得的生气。
在院子正门的左侧能直接看到院子后部的一部分。那里的院墙也破落了,坍塌了一块,即便是一个成年人也可以轻易地走进而不是跳进院子。
其他村民房前或多或少挂着一些晒干的农作物,比如玉米等等,但这个院子中就没什么农作物,没有挂起的,也没有晒着的,显得特别寒酸。
看到这里,欧阳晓冰不由心中一冷。院子中的两个村民,没有什么生产工具,也没有什么剩余的农作物,平时是怎么生活的?就算“穷得只剩下”鸡肉、鸡蛋,你也不能不吃点别的东西吧?而且这十几只鸡,按照这个地球的生长周期,小鸡得多长时间才能杀了吃肉啊?这几只成年鸡和可想而知少之又少的鸡,能让他们的生活支撑多久?
欧阳晓冰发现院子破落到“没门”,当然也就没法敲门,只得在门口打了招呼,问了半天,没人回应,于是轻手轻脚地向院子内走去。
院子外,三三两两地聚集了一些村民。村民们平时都不敢接近这个院子,现在路过的秀才队伍中竟然有人胆敢进去,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文弱不堪的学子,这令得村民们产生了好奇心。这个时候的村民们也不是太忙,因此有闲余时间在院子外凑凑热闹,看看这个年轻人惹了院子中的两个人会有什么下场。因为院子原来是大门的两侧墙塌了不少,加之没有门,所以露出的视野比较宽阔,众村民不用挤到一堆也能很好地看到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就在欧阳晓冰进了院子的时候,元英等四人也已经来到了院子外。看到欧阳晓冰蹑手蹑脚地走进院子,元玉不由哼了一声:“还想学人帮忙,却搞得像小偷一样。”有她这样先入为主的看法,使得元英和元立无形中也跟着不满起来。
元寰瑛笑笑:“你们不是说回来加水吗?是要在这里加吗?”
元英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急什么急什么,先看看戏再说。”
欧阳晓冰一边喊着“有人吗”,一边向正屋走去。
土坯房里没有光亮,远处看得并不清楚。欧阳晓冰生怕院子里冷不妨会有看家狗冲出来,毕竟不叫的狗可能是最凶的。他看着四周,向前挪动着步子,目光时不时地向屋子里各个角落扫去。
“哼,小偷小摸、鬼鬼祟祟,到时被打了活该。”元玉靠在院子外的一棵树上,斜视着欧阳晓冰。
“打吧,打个半死。”元英道。
“别指望我们帮你,这种不知好歹的人就是欠揍。”元立也愤愤地道。
欧阳晓冰在众人的目光中进了土坯房,还在喊着“有人吗”,但几声过后,突然传来惨叫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