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神位低者因香火鼎盛神力充沛之故,越阶击败神位高者之事屡见不鲜。
故而仙神自古不遗余力地通过显灵救苦救难等方式,来获取大量人间香火借以修炼。
直到叶宣自身体悟到其奥妙才恍然有悟,仙神菩萨在自身法力无法寸进情形下,唯有获得大量香火神力,兼修神道借以提升元神修为。
元神修为越高,则可将法力威能发挥到更大,甚至拥有不可思议的化腐朽为神奇能力。
叶宣再度望向城隍庙,喃喃自语道:“城隍守护一方,庙宇不该焚毁。”
“叶兄,你说什么?”余者没有理解叶宣何故发出此感慨,其语气好似十分笃定,令人由心内信服。
但这又怎么可能,城隍庙已成焦黑废墟倒塌,还冒着滚滚黑烟。
然而当他等正自疑惑间,却只见头顶高空不知何时飘来朵朵乌云,眨眼功夫竟落下淅淅沥沥春雨来。
“城隍老爷真的显灵了,这是天雨啊!”
“是啊,快看,咱们山坡下就滴雨未落,山坡上则雨落如帘。”
当众百姓再抬首望去,只见昏暗无光中,山坡上阴风阵阵,而城隍庙虽呈焦黑,却升起袅袅白烟,周身散放黑色光晕,显得神异无比。
十余衙役捕快早已惊吓的滚落逃回府城而去,百姓们纷纷口中念念有词,求城隍大人保佑,求子求平安者不计其数,然而叶宣脑海中却发现十余股心念之力尤为强烈。
“城隍老爷啊,小女入了区府两年有余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求城隍老爷显灵,让小女早日回家吧,呜呜呜。”
“城隍老爷啊,俺闺女年方二八,去年入了区府,家中日夜想念,求城隍老爷显灵,叫我老汉再看一眼女儿吧,老汉一定出钱出力为您重修庙宇啊。”
……
这十余股心念传达的竟全是女儿在区府中不知生死,求城隍显灵援救云云,令叶宣一阵恼火,难道是那区知府暗中行强抢民女之恶,他既然得知此事,如何能袖手旁观。
便在此时,府城方向突有大队人马驰来,片刻功夫便来到山坡脚下。
叶宣双目一凝,这为首之人虽身穿圆领青袍,但他却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周扒皮那厮,没想到此獠非但没死,还大摇大摆指挥起府衙捕快起来,这其中究竟何故?
“来人,捣毁庙宇,驱散刁民。”
这次衙役捕快足有三十多人,冲上山坡便要持水火棍捣砸,阴风也不足以威吓驱赶。
真是欺人太甚,叶宣心中大怒,张口朝七名鬼差身上一吹,后者体外皆突地燃起鬼火,在庙前手舞足蹈跳跃、狂奔呼啸,昏暗山坡立时好似化作乱坟岗一般。
“鬼啊!”饶是这些捕快衙役素来胆大包天,此刻也俱都吓得屁滚尿流,慌不择路逃下山坡,上马回撤。
周扒皮也肝胆俱裂,赶忙拉拽缰绳意图逃走,然而不知怎么的,他座下良驹好似昏昏欲睡,非但不动,反而坐卧躺倒而下。
周扒皮摔落下马,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只见面前一名年轻书生朝他缓步走来,缓缓抬首朝其脸上看去,双目圆瞪。
“你!城隍老爷饶命啊,饶命。”
叶宣眉梢微挑,他与周扒皮仅在蓝宜院中远远见过一次,这厮居然知晓他乃是城隍之身,难道说,其至今与妖物尚有串通?
抬腿一甩,正中前者脸上,接连五脚下来,周扒皮惨呼连连,已是进气少出气多。
叶宣这才拎小鸡一般将之拖拽而回,扔入马车之中,甄紫桐将之看管。
龙啸天等人与千余百姓皆对这诡异一幕莫名其妙,只是知晓周扒皮乃是恶人无疑,叶宣将之暴揍,也解除了城隍庙被砸毁危机。
“出发,进城。”
原本守备森严的城门因闹鬼一事此刻空无一卒,马车直入城中,在龙啸天带领下,行至南城中心。
荷花楼。
“荷花妹子,龙表哥来看你来了。”龙啸天大大咧咧步入厅中呼道。
“哟,表哥,你可终于来了。”娇酥声音传出,一腰系荷花围裙的三十岁出头笑似桃花般女子走出迎接,搭眼一扫,便知叶宣等人乃是龙啸天朋友,赶忙招呼众人入内。
“哈哈,妹子,快快,拿几瓶荷花醉来,俺可是一年多没尝过了,可是快要急疯了。”
“就你嘴馋,小卜,快带几位贵客到楼上雅间,老吴,去地窖取来三坛十年荷花醉来,今天啊,我要亲自下厨,给表哥接风。”
叶宣一手抓着周扒皮后颈,与众人一同上来二楼雅间中坐定。
“姓周的,你怎知道叶某乃新任雄华府城隍的,那区知府又为何从死囚牢中易容死囚为你替死的,如实招来吧。”
“什么?这厮就是周扒皮?
你个该死的混账玩意儿,害的我兄弟几人坐了几个月的牢,又害死俺两个兄弟,今日俺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龙啸天、杜大厨和游戏师三人一听此人就是周扒皮,哪里还有心情等着喝酒,纷纷围了过来掐住前者脖子就是一通耳光扇下。
荷花与小二上菜,看到龙啸天对同行之人大打出手,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
“龙表哥,这人是谁啊,为何惹表哥生那么大气?”
“荷花表妹你不知道,这厮就是樊城县令周扒皮,把你哥哥我害的入狱四个月之久,俺真恨不得吃其肉噙其皮。”
“什么?县令?”荷花与丈夫面面相觑,赶紧把门关好。
“龙老哥杜老哥游老哥,且先住手,别把他掐死了,叶某还有话要问。”
听得叶宣阻止,三人这才愤愤住手退下落座。
“咳咳咳……”周扒皮趴在桌上,脸上憋得通红,心有余悸的望着几人。
“从现在开始,叶某数到三,你若是还不说,就将你扔下楼。
一,二。”
“别别别,我说我说,去死吧你。”周扒皮骤然暴起,右手中泛其如墨黑光,朝叶宣面门拍落而下。
魔气!叶宣心中惊怒,实在没料到这周扒皮还有这么一手,距离太近又太过突然,连他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情急之下,飞举之功、火焰道法同时加身,也只来得及蹭的站起,张口吐出一口火焰喷向前者手心魔气。
魔气与火焰相交滋滋作响,虽损耗大半,却还是按在了叶宣胸口,叶宣张口再一吐,一道文气光剑刺穿了周扒皮喉咙,右手中一道勾魂索将之魂魄拘拿。
两者轰然倒地,叶宣重创吐血。
然而勾魂索中周扒皮魂魄无风自燃,化作一团黑炎燃为虚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