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弟,你没事吧。”
眼前这一幕兔起鹘落,旁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实在出乎所有人意料,荷花老吴两人更是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个鸭蛋。
“咳咳,我没事,荷花嫂子,老吴大哥,你二人请放心,这姓周的县令已被革职,只要不外传消息,官家是没有理由来寻找麻烦的。”
叶宣在搀扶下站起,忍着胸口疼痛,翻开周扒皮右手,却见其掌心中一朵黑色莲花印纹徐徐如生,心中一震,与甄紫桐对视一眼。
龙啸天几人用麻袋将之尸身装入拖走处理,叶宣盘坐于地,服下滋补药丸养伤。
他只觉胸口处好似汇集了一团乌云般,挥之不去,普通伤药根本无法驱除,只得以文气缓缓炼化。
想想后怕,若非他之前及时以火焰焚之,恐怕此刻他已命丧此魔气之手。
想起之前那毒蟾妖所言,它乃是受血鹿之命下山辅助周扒皮从而狼狈为奸,而区知府又大费周章,将区区一个死囚犯官救下。
难道说,此二者都与那追杀甄紫桐的黑莲邪人是一伙的,而此伙邪人又与血鹿等妖物相识?
叶宣不由有些头大,摇了摇头,先尽力养伤要紧。
休养一夜,叶宣伤势略有好转,只是翻开胸口衣物,一枚淡淡黑莲印纹依旧顽固附着皮肉之中,看来一时半会是难以祛除干净的。
酒楼后院中,叶宣等人正在午餐,却见吴家三兄弟愁眉不展自外而归。
“吴兄,你们去哪了,吃饭都找不到你三兄弟,发生了何事?”
“唉,叶兄,我兄弟今日去府文院附近找到当地学子打探府试之事去了。
果不其然,历届府试,那区知府皆会插手干预,想要在雄华府考上秀才,实在是难如登天,我三兄弟已经打算放弃了。”
“怎么回事?想要考上秀才,需要花费多少银两?”叶宣也一副果然如此神色,沉声问道。
“不是银两的事,这位区知府实乃是色中饿鬼,居然要求每个名额要敬献给他一个绝色美女心甘情愿做其小妾才行。
他上任三年来,已经纳了三十多名小妾,多为考生亲生姐妹,为了家中兄弟考上功名,委身入府,且一入区府再也没有出来过,生死不知。
也有富家子高价买来女子敬献。同样不知死活。”
“混账。”叶宣一拍桌子,动了肝火,又引动伤势,连声咳嗽。
怪不得城隍庙前,居然有十余道强烈心念祈求叶宣解救入区府之女儿,原来是这个原因。
“宣表弟,你当心身子,不如我们去找张院君,让他出来主持公道。”
“没用的,甄姑娘有所不知,府文院是考过府试,成为秀才才有资格进入学习所在,身为院君,所考虑的更多是乡试与诗会能否令文院崭露头角,他也犯不着为此与府台大人交恶。
再说,即便是其想管,也无权插手府试,从监考到阅卷再到公榜,全都是知府与儒学署教官一手负责,若是他人质询,反会被诬告以权谋私,干涉府试。”
吴准摇头叹道。
“真是岂有此理,这个区知府简直禽兽不如啊,待俺龙某人今夜入府将他剁成肉泥!”
“龙兄且住,那区知府与周扒皮是一伙的,连县衙都有妖物坐镇,你觉得知府衙门会没有妖邪为傍吗?”叶宣将前者拦住道。
“那,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就眼看着你们寒窗苦读,却要被贪官一而再阻碍仕途吗?”
“表哥莫急,我酒楼中人来客往,妹子倒是听到过一些传闻,或许对你们有所帮助。”荷花略有纠结后言道。
“哦?妹子快讲。”
“各位可知,咱们雄华府乃是大晋有名的蚕丝之乡,所产蚕丝锦缎被称为漓锦,闻名遐迩,每年都会有宫中采办前来收锦。
多年来,雄华府因此而渐成八大蚕锦家族,每家都拥有百里桑田,许多农户为其雇佣以养蚕织锦为生,各家族也争相织就品质更为上乘的锦缎,以求获得宫中采办授命锦缎定价权。
直到年前,一直排在八大家族最末的童家突然为宫中采办献上一种极为稀有的锦缎,此锦洁白如玉,入手冰凉,极为坚韧,放在火上炙烤都难以焚毁。
更奇异的是,此锦制成锦袍后,人若穿之不止神清气爽,甚至有宁心静气之效,文人穿之才思泉涌!
宫中采办大喜,命其名曰文锦,着即授予童家雄华府锦缎定价权,至此,童家更勾结区知府拼命压价,将其他几大家族排挤的苦不堪言,更不知何缘由,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现如今唯有历届魁首闻家还在勉力支撑。”
“可这与区知府好像关联不是很大。”吴准皱眉道。
“在旁人看来,这也确然仅是家族争执,但小妹偶然偷听几名侠客吃酒时言道,据闻家暗插在童府密探传信,原来那童家之所以能产出这文锦,竟是从知府大人那获得了某异种桑蚕。
童家借此压败了其他家族后,所获暴利将分与知府大人七成之多,不过那桑蚕究竟长什么样,却是没有探得。
这几名侠客乃是闻家江湖上的至交好友,皆是一方大侠,特来一探区府,查明情况的。
哪知道,当夜他们换上夜行衣出发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嘶,叶兄,你方才推测果然没错,区府中定有妖邪坐镇,不可强入。”众人陷入沉思。
“也就是说,唯有获得童家贿赂区知府之罪证,方才可以将之扳倒。”叶宣点点头道。
“不过那童家家主童展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自发家以来,雇佣了大批杀手,且在府城之中有多处府邸,行踪极为诡秘,根本不知其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