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了荷花嫂子,各位,看来当务之急是寻到童展龙之所在,咱们分头行动,找到其各处府邸监视,切记小心,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回酒楼商议。”
叶宣站起身来冲众人拱手言道,他此举也属无奈,府城中官差遍地,他手下阴差是无法进来的,而他则向荷花打听了闻家所在,与甄紫桐一同出门而去。
叶宣想来,那闻家既然能在童家与区知府联手压制下屹立不倒,必定根基不俗,且会对两者了若指掌,与其瞎撞碰运气,不如前去问询一二。
闻家地处府城之西北角,正巧被一条大河穿城分割,好似一个独立的三角建筑群,因地处上游,故而河水湍急,一座吊桥终日吊起,若不得主家允许,还真难以强过这五丈来宽大河。
跟附近居民打听才知,闻家府内有菜田果园,基本能自给自足,年许以来只有每逢初一十五才会落下吊桥,家仆出门来购入米粮油盐,而蚕农们则会担丝入府。
今日才初七,十五还有八天之多,叶宣可是等不及的,他与甄紫桐沿着河岸来到无人处,直接砍伐了两株柳树置入河水之中,怀抱后者踩木跃河。
这一幕正被闻府家丁看个正着,纷纷围上前来将二人拦住。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闻府?”为首一中年身穿黑色劲装,虎目黑面,持刀喝问道。
“在下姓叶,有要事寻闻家家主商谈,乃是有关童家文锦之事,还请引见。”
“童家文锦?”虎目男子上下打量二人,看叶宣气宇轩昂,甄紫桐冷艳娇弱,应不是恶人,这才拱手道:
“既然如此,二位请跟闻某来,切记,我闻府中机关不少,不可随意走动。”
果如其所言,叶宣随着男子一路引领,只见闻府中皆备森严如临大敌,机关暗哨布置的紧密无间,恐怕便是先天高手贸然入内,也是必死无疑。
及至后厅,虎目男子示意二人等待,片刻后,方有一位五十岁左右儒雅员外入厅而来。
“贵客来临,闻某不胜荣幸,二位小友请坐,来人,上茶。”
“见过闻家主,在下叶宣,贸然过府,多有得罪了,实在是事出紧急,不得已而为之,望闻家主切莫见怪。”
“无妨,听家侄讲,叶小友乃是为童家文锦之事而来,不知却是何故?”
“呵呵,闻家主何必明知故问,童家产出文锦,八大家族中七家家破人亡,唯有闻府一家勉力支持,恐怕闻家主的日子不好过吧?”
“请小友说下去。”
“其实童家只是癣疥之疾,真正的幕后主使乃是区知府,此贼把持府试,若要考上秀才,竟要考生献上美女做妾,简直闻所未闻,实在禽兽不如。
实不相瞒,叶某乃是樊城县童生,此来乃是为了与闻家主联手,寻得童家贿赂区知府罪证,将此二獠一并扳倒。”
“哈哈哈,小友玩笑了,阁下还只是区区童生,竟敢妄言扳倒知府,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前者始终面不改色,随之放下茶盏大笑,若非听虎目男子所言,叶宣带着甄紫桐踩木过河,恐怕早已将之轰出府去。
叶宣眉梢微挑,朝厅中铜炉望去,道:“闻家主,而今虽至三月,但没想到府城之中,居然还如此阴冷,这暖炉正好借用。”
却见叶宣张口吐出火舌,灵巧之极将铜炉圈圈环绕,炙热高温令人咋舌,不一会儿功夫,竟将铜炉烘烤的通红如烙,引得前者瞠目站起。
“没想到小友虽仅为童生,火焰造诣竟如此之高,闻某失敬了。
小友所言不错,区弘新与童展龙狼狈为奸,把持府试、欺压丝商蚕农,更有甚者竟构陷儒修,杀人取魂,其罪恶滔天,人神共愤!
我闻肃与之势不两立,只不过这一年来,闻某散财无数,召集江湖上的侠客二十余人,再加上我闻府子侄,数次搜寻童展龙异种桑蚕,或是潜入府衙后院,非但一无所获,还损失惨重。
我儿与三名侄儿惨死,二十余侠客遇难,而今幸得叶小友前来相助,大有拨云见日之感,新仇旧恨要一并清算!”
叶宣双目微眯,果不其然,那区知府果然也参与了搜罗儒修魂魄的勾当,只是没想到,闻府居然损失如此惨重,连少家主都死了。
“闻家主,不知你所言构陷儒修杀人取魂之事究竟何意?”
“唉,此等怪事实在匪夷所思,也难怪小友不信,闻某也是偶然间窥见。
那一日,童展龙率领数十名高手趁夜围攻向始终与之作对的郭家,那郭家主与闻某乃是同窗举人,当在下闻讯赶至,竟发现郭家主连同其子已遭了毒手。
在那童展龙身边,有一妖艳女子,取出一枚黑色小布袋,对着二者尸身一吸,继而得意大笑,说是将之魂魄收了。
而对于普通家丁丫鬟家眷,那女子却是不屑一顾,更让闻某确信此推测。
回到家后,闻某深居简出,仗着清水河与府内机关暗哨,那童展龙却是不敢对我闻府下手。
不过想来,其余几大家族,还有年来屡屡有举人、秀才遭遇不测,恐怕皆是遭到毒手。”
“原来如此,那妖艳女子必是妖物幻化无疑,闻家主,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先找到那狡猾的童展龙藏匿之地,将之擒获,取得其行贿区知府证据要紧,不知你可有眉目。”
“小友所言不错,那童展龙凶狠如狼,狡猾如狐,在府城中有多处宅院,反而童府中总是空空如也,实在难以寻其踪迹。
不过闻某最近却是摸出了一个规律,那便是此贼不管身在何处,总会与那异种桑蚕产出之文锦一同出现。
这还是闻某原先培养的一位手艺高超的制丝艺人暗中告知的,而每每文锦出产,之前却总有尸体暗中运往,且其府中有浓郁血腥味弥漫,极为诡异。”
“哦?”叶宣眉头微皱,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若真是如此,则一切都说得通了。
“闻家主,而今叶某与朋友暂住在城南荷花楼中,咱们分头寻找运送尸体所在,一旦发现,咱们一道前往。”
“好,一言为定,闻某会全力搜寻,有叶小友助拳,即便那妖艳女子真是女妖,咱们也不怕她。”
“一言为定,告辞。”不等闻家主安排送客,叶宣竟带着甄紫桐身形如同鬼魅般原路返回。
一路机关暗哨形同虚设,然而前者非但不怒,反而心中暗赞叶宣身法不俗,且小心谨慎,大感复仇有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