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把钱装进口袋里
由于林琛沦落为灵活就业者，时间变得充裕起来，当天上午就买了一张直达杭城的高铁票。
林琛顺道回母校逛了逛，吃了顿便饭就去找李铭。
“早上刚通完电话，下午就来找我，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
李铭一如既往剃了个光头，但是林琛注意到，李铭的发际线往后移了不少。
“最近不在厂里上班，我已经出来单干了。”
“不在上班了？”
“除去你，我们班里从事本专业工作的已经不足十位。”
考公、考研占据一大半，还有许多和李铭类似的，自学或者报班学习计算机编程转行的。
上帝为你关闭一扇门，祂也会为你关闭一扇窗。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咱们老同学之间还是多联络联络。”李铭开了一罐啤酒递给林琛，“雪花的，大学时候你的最爱。”
林琛几口就喝了个底朝天。
“听说老师网开一面，才让你把补考过了？”
“是啊！”
“那敢情哪天有空，回学校请老师搓一顿！”
林琛想起老师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心里感觉毛嗖嗖的。
“算了！算了！”
“我这种不学无术的学渣，就别去打搅日理万机的老师。”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林琛知道自己在大学里就是边角料，不值得关注，兴许现在老师就已经把他给忘了。
李铭也是随口一提，没有太放在心上。
“今天去哪吃？”
“老地方，东北烤肉。”林琛推着李铭往前走，“这顿我请客。”
曾经几个礼拜才能攒钱吃一顿的东北烤肉，如今不再那么奢侈，只要想吃就能来吃。
林琛放开了手脚点了一大堆肉菜，主动替李铭烤起肉。
“诶呦我去！”
“现在不能叫你小林子了，得称呼你一声林老板！”
林琛揶揄道：“瞧你这话说得，小弟我最近过得也苦哈哈。”
“怎么？”
“小城市不是生活成本低吗？难道你的钱还不经用？”
“小镇生活成本确实低，但是架不住无聊啊！”
一旦过了晚上十点，小镇的闹市区都跟闹鬼了似的，大街上找不到第二个活人，除了酒吧、洗脚店这种做夜间生意的，其他店铺早已打烊关门。
然而在杭城，指不定还有一批码农还没下班呢！
印象最深的当属城市公交。
在杭城，即使是在晚上十一二点也能坐上公交车，然而在老家，六点半就是公交末班车。
林琛还是宅男本宅，平日里也喜欢看一些动漫，大学期间还会参加国际动漫节。
在小镇上，林琛只能对着街边的野狗呲牙。
“那就来杭城生活啊！”李铭嗷嗷直叫道。
林琛本想一口答应，但是想到系统安排的委托任务天南地北，此时谈定居为时过早。
“等我把钱赚够了，我就找个地方安顿。”
“钱是赚不完的。”李铭振振有词道，“还记得隔壁班的张振东吗？”
“有印象，但不怎么深。”
“人家回去继承家业，一家计划上市的集团公司！”
“怎么能和这种人比呢？”林琛只想赚个百八千万，找个地方养老。
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当狗又不会，只能靠赚点蝇头小利度日。
俩人聊得正欢，林琛脑海里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已接收新委托任务【把钱装进口袋里】。”
“赵阳是一位普工，经理常年以各种理由克扣他的绩效，现在他家中有事急着用钱，还请您出面替他讨回这笔钱。”
“时限：一个月。”
“一星成就：入职好似喵有限公司。”
“二星成就：帮助赵阳离职。”
“三星成就：讨回属于赵阳的全部绩效。”
这么快就来新任务了？
林琛还没爽够呢……
但是看在赵阳家有急事的份上，林琛赶紧收收心，说道：“李哥，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改天有空咱们再联系。”
“就……就这么走了？我还没喝过瘾呢！”李铭手中的酒瓶哐当哐当响着。
林琛没有急着动身离开，而是去网吧开了一台机，查询关于“好似喵有限公司”的信息。
这种独一档的名字全国上下也就一个。
林琛很快就锁定公司地址，连夜买了一张火车票赶往人杰市。
人杰市。
取名于“人杰地灵”，可惜的是，这里既没出过人才，也不适宜耕种。
火车站上人头攒动，来往皆是打工人。
林琛混入其中。
“小件搬运工，包早中饭，日结300元！”
“编织袋打包，工作轻松，下班拿钱！”
“快递日结，日结小时工不压钱！”
“……”
一条条标语打在滚动字幕上。
林琛在其中找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好似瞄有限公司。
林琛把联系电话记下，走到屋外拨通了这一个号码，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喂？”
“我是看到你们正在招人，打算来报名的。”
“那你也看到地址了吧？过来就行。”
这个中年女人旋即挂断了电话。
林琛感觉有些懵，但还是打了辆车前往好似瞄的厂门口，看到一大堆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在排队。
他们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神情有些焦虑。
在排队之余，林琛听到前面几位老哥谈天说地。
“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
“听说这个是个黑厂？”
“老哥我今天战的就是黑厂！”
“好！”
“有魄力！”
“就是不知道这个厂是干什么的？这活累不累，会不会拖欠工资。”
“听说是体力活，搬东西的。”
林琛听着正起劲，一位体重墩实的大妈叫出他的名字：“林琛？”
“来了！来了！”
林琛跟她来到一间刚刷上白漆的屋子。
屋子内的油漆味没有散，还混着一股令人直犯恶心的香烟味，让林琛皱起了眉头。
“简单填写一下信息吧。”
林琛接过大妈递给他的纸和笔，将事先编好的内容填进去。
十分钟后。
林琛把纸和笔还给大妈。
“今年21岁？”
“是的。”
“看你的学历……高中毕业？”
“对的。”
“你这学历在咱们这算高材生，懂英文，看得懂英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