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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且相守

第一章

相思且相守 小司起司 5534 2023-12-11 22:00:43

  大燕三十二年,敌军破边关漠城而入,眼看着敌军越来越多,张都尉满眼担忧,“将军,这城门怕是守不住了啊。”蒙树看了眼城口的战况,皱起了眉头,燕国的将士们早已是强弩之末,派去请求支援的士兵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援军再不来燕国的将士们就真的回不了家了,“怎会守不住,都给我守住了!”

  “张大,援军那还是没有消息吗?”

  张都尉叹了口气,抱拳,眼神坚定的望向城门口,“目前未曾收到任何消息。”

  蒙树垂眼仔细一想,“糟了,京中有变。”张都尉定睛一抬,“将军,若京中有变,夫人和公子。。。。”

  蒙树大袖一挥,理清楚来龙去脉,京中定出了乱,派出去的士兵迟迟没有消息,京中怎会无所觉察。杨参军此时还未归,也不知是否能带来援军。若大的边塞,京中怎会不有所防备?张都尉看着蒙树掏出军符,“张都尉,本将军令你速速赶回燕京,誓死守护大燕周全,京中怕是要变天了!”

  “将军,万万不可,如今敌军兵临城下,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属下岂敢离去!誓死追随将军!”张都尉连忙抱手行军礼。

  张大一开始只是一无名小卒,蒙树将军年少时来军中历练,当时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个一脸书生气的少年将军,少年将军也不计较,行军路上,将士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和将士们同吃同睡,时常和将士们比试武艺。军中将士逐渐对这位少年将军改观,尤其让他们佩服的是,一次遭遇外邦突袭,少年将军利用当地地势和自身谋略助军中将士脱险,一举突破敌军,一战成名。张大也是在这一次与蒙树将军比试时,被蒙树夸赞枪法灵活,轻功不错,问他有没有意愿做自己的都尉。当时张大就决定一定要跟着蒙树将军,从此一跟随蒙树将军征伐杀敌,成为了他最有力的助手,这一跟就是二十多年,他敬佩将军。

  蒙树将军将张大扶起,“此番我军将士怕是在劫难逃,拼了我这条命也得守住大燕的边塞,唯有家中妻小和当今陛下放心不下,你也知我意,你也知你轻功了得,去往燕京定要护他们周全!此乃军令,张大,你莫非想违抗军令不成!”只听轰的一声,一小兵难掩泪水前来汇报,“将军,城门破了!”

  蒙树一把拿起佩剑,然后将张大推向城内,“张大,快走!”随后,轻功飞下城门,怒喊着:“将士们,随本将军杀敌!”大燕的将士们,瞬间有了士气,那可是大将军啊!“将军!”张大眼看着蒙树将自己推了出去,张大看了看战况,死死攥紧军符,朝着城门行了一个大礼,转身离去。

  宫中,八岁的太子齐铭轩在书房内亲眼看到自己的王叔下毒将自己的父王给杀害,他躲在书柜旁大气不敢喘一下。永安王探了探景明帝的鼻息,确定他完全没有气息后将景明帝一脚踹下龙椅,坐了上去,自言自语道:“王兄啊,你就是太蠢了,太相信人了才会落得如此下场,这王位终究还是我的。”

  “启禀王爷,没发现太子的踪迹。”永安王的侍卫把王宫搜遍了。永安王抬眼,“我这侄儿,打小就聪慧,像极了他的母亲,你们得搜仔细了。”“找到了该如何。。。。。。”侍卫支支吾吾生怕说错了话。永安王满眼柔情的看了眼景明帝,“毕竟是我王兄唯一的血脉啊。”随即,眼神立马变得凶狠,“杀了吧。”

  齐铭轩害怕极了,在他眼里温柔,自由洒脱的王叔怎会变成如此模样。侍卫们听从指令离开后,永安王欣赏着书房的一砖一瓦,眼看着就要走向书柜旁发现齐铭轩了,齐铭轩满头是汗,屏住呼吸,压根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永安王正要拿起一本书,就听见外面的宫女慌慌张张的叫喊着什么,永安王觉着有些奇怪就往书房外走去。

  “走水了,走水了。”永安王脸色一变,抓住这个宫女,“哪里走水了?”宫女指了指承乾殿方向,“王爷,大殿走水了。”永安王立马甩开宫女,急忙跑向承乾殿,玉玺还在大殿中,王兄杀了又如何,玉玺才是关键。

  齐铭轩感觉人走得差不后,颤颤巍巍的从书柜旁走向景明帝,往日高大威猛的父王就这样倒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的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口中不停喊着:“父王,父王,你醒醒啊。”突然,一只手伸出来捂住了齐铭轩的嘴巴,齐铭轩害怕是王叔的人,不停地挣扎。“殿下,不要害怕,我是镇国大将军的夫人,杨素儿。”这句话从齐铭轩的耳边传来,齐铭轩停止了挣扎,从小父王就告诉过他镇国大将军是他们在大燕最值得信任的人。杨素儿见齐铭轩不再折腾,一把把他劈晕,扛在肩上,悄悄的往宫外走去。

  齐铭轩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他发觉脖子有点酸胀,看了看周围,很是警惕。齐铭轩看着一身淡紫色衣裙,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的妇女牵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捧着吃食从屋外走进来,那个孩子身穿白色长袍,稚嫩的脸庞透出一身英气。他对这个孩子有印象,前些年,父王在朝中给自己选伴读,各大世家子弟纷纷自荐,只有这位将军府的小公子撅着小嘴说自己生来便不爱读书,只想舞刀弄枪,日后要征战沙场。于是,当时的齐铭轩便指了孙太傅的孙儿进宫伴读。

  杨素儿瞧见太子醒了,立马把吃食放下,拉着自己的儿子连忙行起了礼,:“臣妇给太子殿下请安,昨晚臣妇之举乃迫不得已,请殿下勿怪。”齐铭轩看着两人跪在自己的面前,急忙把他们扶起来,他刚想说话,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杨素儿看着齐铭轩毫无血色的脸发觉不对劲,柔声对蒙其也说,“儿子,娘亲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去帮娘亲把任叔请过来好吗。”蒙其也点点头,看了一眼齐铭轩就往屋外跑去。

  杨素儿将太子请到了书桌旁,齐铭轩会了意,连忙坐下提笔,很快齐铭轩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杨素儿,杨素儿惶恐接住。“夫人莫要自责,孤在此谢过夫人的救命之恩,杀父之仇不得不报,夫人若知其中细节,烦请如实相告。”

  杨素儿向齐铭轩行了个礼,愤愤不平的说道“殿下可知,永安王今早称承乾宫走水,陛下遇难,太子失踪为由,拿着玉玺,称了帝,号称景德帝!”杨素儿看着齐铭轩也不忍继续往下说,毕竟太子也还是个孩子。齐铭轩示意杨素儿继续说下去,杨素儿叹了口气,“将军奉圣命看守边塞,临走前,便叫我留意京中情况,昨天,还是臣妇犬子出门游玩,回来与臣妇说,听见一大堆的人往皇宫赶去,臣妇犬子从小耳力就异于常人,即便是在细微的声音他也能听出个名堂出来。臣妇便发觉不对劲,换了身便装偷偷溜进皇宫,但臣妇对皇宫甚是陌生,找到陛下时,陛下早已被永安王所杀害,臣妇便去放了把火,将永安王引开。”

  齐铭轩听完只觉得将军夫人实属大胆,无令竟敢私自入宫,还敢放火烧宫。早就听闻父王说过镇国大将军的夫人是江湖人士,为人洒脱,不拘一格,也罢,毕竟敢将当朝太子劈晕的人想必偷溜入宫也是能干出来的事。如今,王叔已然称帝,该如何是好。杨素儿见太子依旧没动静生怕是自己说错了话,和这些贵人相处可真难。只见齐铭轩再次提笔写下:多谢夫人,孤如今失语,望夫人多多庇佑,今日之恩,日后必报。

  齐铭轩写完就昏倒过去,把杨素儿吓得半死,赶忙把齐铭轩抱到床上,杨素儿看着太子着憔悴的模样,摸了摸太子的额头,生得可真好看啊,也就和其也一般大,如今却遭受了这么多事,这天杀的永安王。

  蒙其也把任叔带回来时就看到自己的母亲在床前帮太子擦拭额头,他仔细看了看这位太子,小小的包子脸眉目清秀,鼻子高高的,嘴巴小小的,但是整张脸看起来没有任何生机。

  杨素儿见任叔来了,急忙让任叔把脉,只见任叔把手搭上齐铭轩的小手便皱起了眉头,随后,便掏出银针,施展开来,一柱香过后,齐铭轩白皙的脸庞恢复了血色。任叔收了针看向了杨素儿,神色凝重,“夫人,这位孩童是?”杨素儿拱了拱手,“太子殿下。”任叔看了眼齐铭轩,又看了眼杨素儿,惶恐道:“夫人,太子殿下身体已无大碍,只是。。。。殿下现有一心疾,怕是日后难以再开口。”

  杨素儿皱起眉头,“不知任叔可否使殿下能够再次说话?”只见任叔摇摇头,“此乃心疾,无药可医。”任叔停顿了一会,“或许可以让殿下尝试与我们交谈,这可要与殿下多多说话才行,可以尝试刺激殿下,或许有一线机会。”杨素儿听完看向了自己的蒙其也,这还不简单,直接让蒙其也和太子殿下同吃同睡。

  蒙其也被自己的娘亲看得有点发虚,特别是自己娘亲笑着靠近自己时,他第一反应就是想跑。只见杨素儿一把拎回蒙其也,蹲下来捏着蒙其也的脸蛋笑着说:“其也,娘亲从小是怎么教你的呢?路见不平我们是不是要拔刀相助呢?”蒙其也点点头,心理却在犯嘀咕,不是说路见不平要看对方实力吗?要是比自己厉害就逃跑或者叫爹爹,嗯,爹爹现在在边塞,那娘亲说什么都是对的。蒙其也亮闪闪的双眸看向杨素儿时,杨素儿觉得自己的儿子实在是太好骗了,杨素儿假意咳了一下,“嗯,其也不愧是蒙家的人,那么我们蒙家的家训是什么呢?”

  蒙其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君子在世应当以天下为公,家国皆重。”杨素儿点点头,满意得笑了,“其也,现在娘亲要交待你一件事,在床上躺着的是太子殿下,你要知道我们蒙家只认正统为尊,现在爹爹不在府里,你是家中唯一的男丁,要扛起保护大燕保护家人的责任,知道吗?”蒙其也听得入神,抬眸,“娘亲,孩儿知晓了,您是想让我保护太子殿下是吗?”杨素儿听着从儿子口中说出的话,有些不忍心,却还是点了点头。“娘亲,孩儿一定会保好太子殿下!”蒙其也的十分坚定的看向了床上的齐铭轩。

  齐铭轩迷迷糊糊的醒来,耳边听见有人要保护自己话语,他的眼皮动了动,手不自觉地抬起来,任叔发现齐铭轩的动静,连忙替齐铭轩把脉,蒙其也眼睛一亮,“太子殿下醒了。”杨素儿回头看见任叔在把脉,拉着蒙其也就往床上靠。任叔把完脉又扎了几枚银针,只见齐铭轩缓缓睁开了双眼,把手伸向了杨素儿,杨素儿立马抓住齐铭轩的手,焦急的询问,“殿下若还觉得不适便眨两次眼睛,若觉得无大碍便眨一次眼睛。”齐铭轩眨了一下眼睛,杨素儿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随后,立马向齐铭轩说:“太子殿下,今后您恐怕要在将军府上多住上些时日,您若不嫌弃,可否让臣妇的犬子过来陪你解解闷?其也的年纪和您差不多,想必也能与您玩耍一二。”齐铭轩抬眸一看,点了点头。

  齐铭轩知杨素儿的心意,将军府一家都是忠良,他不明白为何父王要把镇国将军调往边塞,如今京中这般模样,那么边塞。。。。。齐铭轩眼睛一亮,又死死抓住杨素儿的手,杨素儿立马领会,叫任叔拿来纸笔。齐铭轩靠着床沿,写下“夫人可知如今边塞的情势?”杨素儿茫然,:“将军镇守边关,有何不妥?”齐铭轩有些焦急,他恨自己如今不能发声,又急忙写下:“将军怕是有难。”这时候,杨素儿有些慌乱,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半天,太子果然聪慧,小小年纪便能以一局观全势。随后向齐铭轩道了别,又嘱咐蒙其也好好陪太子殿下玩耍,把任叔叫出了门外。

  杨素儿将任叔请到了书房,掏出一块玉佩和一把小哨递给了任叔,任叔知道这块玉佩是将军府在京中暗卫的信物可号令在京中的所有暗卫,小哨里面有一特殊蛊虫一吹向将军府的暗卫便可知晓,“任叔,我要去一趟边关,府中的事麻烦您多费心。”

  任叔没有接这块玉佩和小哨,反而将东西往回递,“夫人,您也知道,老夫只是一小小的大夫,哪里有能耐管理府中事物啊。”杨素儿不知任叔其实是蒙树特意留下保护将军府的暗卫之一,任叔清楚自己的任务,坚决不能让夫人有任何危险,将军早就和他说过,此去边塞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让他们定要好好留意府中情况,定要保夫人和公子的安危。

  杨素儿急的来回踱步,去寻将军不行,去了府中大小事物该如何安排?其也和殿下又该如何?永安王寻不到太子殿下必定会下令全城寻找,怎会放过将军府,也不知蒙树如今的情况怎么样了。

  边关的黄沙如尘烟般漫天飞扬,蒙树带领着将士们在城门外杀敌已有一天一夜未曾合影,昨晚城门被破,一小将用身体抵挡外敌的刀刃给大燕的将士们有了冲刺的机会,蒙树见状直接杀红了眼,守在城墙口,鲜血染红了他的盔甲,犀利的眼神扫视前来攻城的北凉国的将士,“闯大燕边境者,杀!”北凉的将士被这股气势所震慑,纷纷不敢再往前。

  一位身穿狐皮大袄,手持一柄长枪,估摸着只有十几岁大的少年骑着马,来到了城墙口,向蒙树喊道:“你就是大燕的镇国大将军?”这个少年是北凉国最小的小王爷,从小听遍了各国英雄的事迹,最喜欢找人比试武艺。“我是北凉的箫长憬,你可愿与我比试一番?本王爷打遍北凉无敌手,还没有和异国的大将军比试过,今日,本王也想尝尝大燕将军的武艺。”蒙树抬头,真是个黄毛小子,倒是与当年的自己有几分相像。

  北凉此次出征的将军何少康看着这个小祖宗来到了前线急得飞奔过去,“王爷,王爷,现在不是比武的时候啊。”箫长憬瞥了眼这位将军,“王兄说让我来军中历练历练,怎么,你敢拦我?”何少康惶恐,当即表示不敢,心里却盘算着,这次是将蒙树杀死的最好的机会,可不能让这位小祖宗坏了事。“王爷,您看,眼看着就要再次攻破城门了,不然,先破了门再比试。”何少康只能先哄着这位王爷,谁叫他姓箫呢。

  蒙树见状立马回应,“要打便打,哪来的这么多的话。”箫长憬哪里经得住蒙树的激将法,拿起枪就就往蒙树刺去,何少康一惊,“王爷。。。。。”蒙树心想正合我意,随意捡了一柄长枪应了迎了上去,只见两人打了十个回合还没分出胜负。何少康起了歹念,只见他拿起一把弓箭朝蒙树射去,大燕的将士们纷纷喊道:“将军,小心。”蒙树看了一眼箭头的方向,眼看着就要射中箫长憬,只见蒙树把长枪往旁边一扔,一掌将箫长憬击开,箭头直直的射中了蒙树的胸口,蒙树吃力倒下。北凉的将士见状立马准备发起进攻,箫长憬反应过来一柄长枪拦在中间,“我看谁敢上前一步!”北凉的将士不敢有所动作。

  随后箫长憬立马扶起蒙树,“将军为何如此。”蒙树此时已经筋疲力竭,动了动唇,“你我比武,我年纪比你大,本就胜之不武,扯平了。”箫长憬心中不满,狠狠地看向何少康,然后对着北凉的将士们说,“三日不得攻城。”何少康反驳道:“王爷,此乃战场并非儿戏!”箫长憬看不起这个使用下作手段的将军,白了他一眼,“北凉姓箫,不姓何。”说完,将蒙树搀扶到大燕的将士旁对蒙树说:“将军,日后再战。”

  何少康紧紧握拳看着着箫长憬骑马回营,这一次没杀掉蒙树,想必与大燕合作的那位不会再给机会了,蒙树啊蒙树啊,你命可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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