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这次五国会,商明的使者是谁?”
“周廷君。”是肯定句,并非疑问。
一瞬间的石化,“嘁,没意思。”宋明瑞撇着嘴,跟这个人说话者怎么就这么没意思呢,什么都知道。
“诶!刚刚那女子是不是念姑娘啊!”追着已经走好远的琰铮,宋明瑞就叫开了。
两日后。
“小姐,你当真要去宝华楼?”
红衣给顾笙歌插好最后一支步摇,歪头看着自家小姐。
“我想见见哥哥。”顾笙歌难得的没有打趣红衣,而是望着铜镜里的自己。
霎时,红衣便反应过来了,今天是顾少将班师回京的日子。
前些日子大街小巷就在不停地讲着顾少将的各种风光事迹,如何打败边疆骚乱的小国,如何帮助战地百姓重新恢复生活秩序云云。今天便是顾少将回京的日子,许多百姓早已自发的上街准备夹道欢迎。
还记得哥哥最爱的是蓝色,今日的她便是穿了一袭水蓝衣裙,顾笙歌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哥哥照顾她的每一个瞬间。
这么多年即使在外人看来,顾笙歌早已练就了一颗刀枪不入无坚不摧的心脏,可是只有她亲近的几人知道,她也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女孩,可顾笙歌自己也明白,现在的她习惯了坚强,听不得一点安慰,她害怕她积累筑设了多年的防线,会在听到安慰的那一刻全线崩溃!
顾笙歌缓步走到三楼,小厮给她掀开帘子。
“唰!”一支筷子飞来。
面不改色稍稍一闪,顾笙歌便避开了这支被扔过来的筷子。
“胡闹!”苏谦修叱责妹妹。
扭过头,苏锦然看到来人竟是顾笙歌,原本还在闹小脾气的人,转眼三步并一步的就要来拥抱顾笙歌。
“诶!竟然是你啊!”被顾笙歌一闪,苏锦然没抱到但也不觉得尴尬,倒是热络的与她讲着话。
其实那日,顾笙歌便有些猜测到,苏锦然会是苏谦修的妹妹,没想到竟然还真是。
“你们认识?”苏谦修倒是有些意外,自家妹妹这般爱玩闹的性子,不知是在哪里认识的念姑娘。
顾笙歌还未开口,苏锦然便跟个欢快的小鸟似的开始了。
“那是,哥,你不知道,这位姑娘可是帮了我大忙呢!我先前买回去的那身衣裙,多亏了这位姑娘才没让那个琰婵抢走我的衣服呢!”
说起这事儿,苏锦然依然觉得解气万分,那琰婵就仗着自己是公主,整天蛮横欺负她们这些世家小姐。
“锦然!不可胡言!”琰婵贵为公主,自家小妹再看不顺眼,也不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说公主的不是。
顾笙歌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微笑的站在门边,等到苏谦修说完,便微微福福身子。
“念笙可否入座了?”
这下苏谦修才反应过来,光顾着训诫自家妹妹,到忘了真正的客人还站着。
“快!念姑娘请坐,是谦修疏忽了。”立即站起,将顾笙歌引致座位。
“先前我哥说要带我去见位姑娘,给我当老师,我还当是谁呢,没想到是念姐姐。”苏锦然勾过她的胳膊,一下一下的摇晃着,谁知道,先前哥哥说要给她寻个老师,她简直要炸了好么?她这爱玩的性子,找个古琴老师给她,她岂不是会疯?
“老师?”顾笙歌不解,不是说只是探讨乐识么?
“咳咳。”苏谦修有些尴尬,妹妹这嘴太快,倒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是这样的念姑娘,家妹至今还不会弹奏古琴,家里给她寻的夫子不出三天便会被她赶出府,在下见识过念姑娘的琴艺高超,想必会是家妹的良师。”
原来如此。
微微抬眸,“可是这不正是说明锦然并不想学古琴么?”
虽说自己若是成为了苏锦然的古琴老师,之后便又多一处便利,不过这勉强人的事情,她可不打算干。
听见顾笙歌这么说,苏锦然的脑袋点得跟个拨浪鼓似的,简直表明了她的心声好吗?
略微抿唇,“念姑娘有所不知,家妹今年已经十二岁,明年便是十三岁。”
苏谦修如此一说,顾笙歌倒是明白了。
顺阳国所有世家嫡长小姐,满十三岁之后一律便需要入宫参加一年一度的宫宴,说是宫宴,倒不如说是为皇子或世家公子择婚。
顾笙歌出事那年便是十三岁,便是参加完宫宴之后半年,她当然知道清楚其间种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