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谦修此言必然是为了苏锦然明年的宫宴做准备。只是教琴一事,他自己不是更好?加之长兄的身份,即使苏锦然再不想学也由不得她,何必还要另寻他人?
抿唇不语,顾笙歌静候下文。
如水的眸子像是墨玉一般黑亮,就那样望着苏谦修。
“平日里谦修虽有空闲,但并不足以给家妹足够的授课时间,一年后的宫宴,若是家妹还没有一技之长,恐怕便会沦为京城世家小姐的笑柄。”说到这时,苏谦修一脸的严谨,生怕哪句话会惹顾笙歌不高兴,严肃的氛围一下子把还在嬉笑着的苏锦然也弄得安静了下来。
“可是,令妹沦不沦为京城世家小姐的笑柄与我何干?”低眸望向纤纤玉指,依旧一股子清冷气儿。
没人想到顾笙歌会这样犀利的戳破这件事儿,确实,她苏锦然沦不沦为笑柄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一下子苏谦修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倒是苏锦然拍案而起!
“亏我还觉得你不错呢!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凉薄之人!”
从小苏锦然就是苏府的掌上明珠,除了苏父和哥哥训诫她时她会好好听着,其余人若是将她毛摸反了,必定完蛋,活脱脱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然而她也有直爽的性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干背地里阴人的事儿,不过就因为她这种两极的性子,倒也十分容易吃亏。
顾笙歌就不太懂为何苏谦修明明知道自家妹妹的这性子,却还要将她送到那个阴谋诡计一抓一大把的地方去,据她所知,这宫宴并非非去不可,只是需些法子,倘若苏锦然明年进宫被有心人寻机找到什么错处,再向圣上一禀,那苏府必将大祸临头,毕竟苏锦然这个性子太容易被人利用。
“苏锦然!”低叱出声。
苏锦然扭头望向哥哥,一脸的不敢相信,哥哥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连名带姓的喊过她,微皱的眉头也说明哥哥现在很生气。
他自然了解自家妹妹的性子,也正是因为这样,苏谦修才想要请顾笙歌作为她的老师好生教导一番,磨磨她这样的性子。
眼前的这位女子,即使面对出言不逊,依然优雅的坐在席间,脸上也丝毫没有任何不悦,先前在市集上,周围那些不好的声音相信她是听到了,可依旧气度大方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反到是一个眼神便震慑住了对方,此心性放在一女子身上,当真难得。
“谦修代家妹向念姑娘赔不是,还望念姑娘莫怪。”
自从回到京城,顾笙歌发现还真有人总是喜欢代人道歉呢。
“既不是苏公子的错,那就不该苏公子来道歉。若要赔不是,还是苏小姐亲自来,显得比较有诚意,你说是吧,苏小姐?”
尾音微扬,美目流转,对上苏锦然的眼睛,原本还想要大发脾气的人,竟生生止住了快要破喉的话。
就是这个眼神!
苏谦修很好奇顾笙歌是怎样做到的,明明是个毫无威胁的眼神,偏偏在她身上却是威慑力十足。
苏锦然自然是拉不下这个面子道歉,但也不敢把之前想说的话继续说出来,只得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